n的声音幽幽的,掺杂在草木幽香中钻进涂蓝埙的七窍,他说:“会。”

“那要多久?”涂蓝埙微微皱眉,“我能知道你大概去了哪,会碰到什么人吗。”

n垂下长长的眼睫,有一下没一下地捋涂蓝埙的头发,因为手法算不上十分轻柔,动作幅度也不小,所以比起撸小动物,更像捋一头毛驴,“不知道,不能,不清楚。”

涂蓝埙气得想用脚踹他,刚撩起膝盖,就被n赶紧说:“我不知道全局,其中一些我知道的还不能告诉你,需要保密,你知道了对你也没好处。大概就还是天国集团的事儿。”

“噢。”涂蓝埙不知怎么地心理放松了不少,起码他不是临阵脱逃,而是直面更危险的战场。不过话说回来,他为什么要去?

涂蓝埙眨眨眼,将眼泪挤出来,戏精般问:“你喝了谁的迷魂药?咱俩不是天下第一好的连体双胞胎了吗?为什么我都不知道你有这个计划。”

一边说一边心里暗暗发沉。就n那个操蛋的个性,水当当的,情绪一上来恨不得什么都和她说,两个人坐一下午,他能从自己的孤儿院回忆录说到悲惨校园纪实一直再到天国集团冒险记和我当鬼的那些年。

哼哼唧唧,咿咿呀呀,话里话外写着“我好可怜快来安慰我”。

只要是能赚取她同情摸摸和安慰抱抱的,他没有不说的。他不光说,他还设计,就像编一篇散文或一场脱口秀的节奏,绝对要不惜唾沫给自己立稳“我很惨但我很坚强”的美强惨白玫瑰人设。

但就今天这件事,他什么都没说,简直是撕掉面具断崖式分手——n没有分手的意思,但涂蓝埙先感觉受到了挑衅,然后又开始害怕。

一个字都不说,n遇上的事儿得多大啊。

如果事后证明他遇上的事儿没这么大,那她一肘戳死他的时候他该多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