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这可是你自己选的,哪怕陪同待在这的代价是再死一次。
涂蓝埙放弃之前那个念头,目光重新聚焦在被维持服套住的谈明身上。文冲的提议很有用,双层反向维持服有效控制了那淡色火焰的嚣张,让涂蓝埙没再感觉灵魂抓心挠肝地难受。
但没想到伸手进去的过程,要比远远遭受火焰烘烤艰难一百倍。
手一从维持服的缝隙伸进去,涂蓝埙就被烫了下,但转来的不是痛,而是一种濒死般的微痒,好像死了大半的神经末梢被攥成一束,被用一把针尾钢梳来回梳理似的。
涂蓝埙伸手打开耳机,里面传来文冲不太客气的焦急声音:“怎么样?为什么才开耳机?”
“被烤傻了。”涂蓝埙老实地说:“正在进行中。”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隔着两层维持服和一层乱跳的淡色火焰,她其实很难聚焦看清灵魂核心的位置,当面看去比隔着观察室玻璃看更灼眼,不过根据惯例经验,应该就在那个位置。
于是涂蓝埙半截小臂没入外层维持服时,最里面的谈明终于不再挑衅,而是满额冷汗地斜睨了涂蓝埙一眼,眼中是萎靡的震惊,甚至恐惧。
“……”他嘴唇动了动,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涂蓝埙不太怜悯地看着这个“自焚”的鬼魂,她现在没空做心理工作,她难受着呢。
同一条手臂好像在经历冰火三重天。手腕以前是灵魂体的荡漾感,如同探入一团加湿器雾质地的岩浆,烫得人皮很痒,但由于两层反向维持服的庇护,并无真实岩浆的伤害。而手腕及后一寸是刻骨地冷,关节难以转动,好像骨缝里结了一层冰,一动就“咔哧咔哧”的,那一圈皮肤也好像戴上了红中泛着白的手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