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稀里糊涂过到最后,天国集团倒是打倒了,然后回头她的鬼朋友们出魂又出力,最终落得个被羁押甚至消灭的下场吧?
如果真是这样,她宁可现在就放走他们远遁天涯海角,或者自己跟着跑路也行。
虽说最后一句是心里的气话,但文冲还是捕捉到了涂蓝埙眼中急切坚毅的情绪,微微一笑,却是挑起另一个话题:“游管局会给你终身编制,给你主理开发区的权力,以及随之而来的高额待遇。”
涂蓝埙不为所动:“终身编制可以退出,主理开发区的权力可以归还,高额待遇……我现在攒的钱够养一大家子下半辈子了。”
这是赌,也是淡淡的威胁,赌文冲和游管局还在乎她涂蓝埙在侦查中的作用,威胁对方向她一方的鬼魂作出保证。
涂蓝埙的脸色凝着,眼角眉梢都是放松的,但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她无所谓是不是和直系上司在潜台词方面撕破了脸,她在等回答。
“你这人啊。”文冲微微带着怒火,但怒火之外是更大也更难分辨的情绪,她看上去只有一点点生气,目光在涂蓝埙脸上转了两圈,就像班主任老师打量一份令人哭笑不得的作业——演算空白答案全错但画满了足以制霸顶级校考的素描人物——于是文冲嗤地笑了声,“真是未雨绸缪到让人生气。”
文冲的手点了点涂蓝埙的脸,淡声:“要是放在古代,你这种大军未开战就在这宣告退路的,一般都被斩于阵前啦。”
涂蓝埙轻轻俯首:“我知道,但接下来不仅是苦战更是恶战,我不能让我的朋友们无名无利、没有保障、甚至顶着过后被逮捕的风险来为所有人卖命。还是请文主任给个说法吧。”
文冲斜着眼睛:“你不怕我说了不算,出尔反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