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麓回忆这件事的时候,表情有些怪异,好像在忍耐什么生理上的痛楚和不适感,一般只有被烈日灼烤得满脸汗油睁不开眼的人,才会露出这种难忍的表情。

“我年轻的时候在鹿城工作。”南麓说:“我当时有一位妻子,我们的婚姻只不到两年就结束了,离婚后她才发现怀孕,但条件身体不好不能打胎,所以她生了下来。”

“因为当时我的工作马上要调动,我前妻也有出国深造的打算,所以我们将这个孩子送去了福利院。”

轻飘飘的两段话,但让在场的不少人都目露嫌弃,既为这个尴尬的情况而感到排斥,又忍不住替那个被遗弃的孩子不平。

“我们给那个孩子取名叫南西山,我写了张字条放在襁褓里。”南麓说道:“我们没什么能给他的,只有一个名字,如果他长大后不爱用,也可以改个别的。”

改了,的确改了。涂蓝埙在心里说。

南西山在身亡后被改名为drnightbird,并且在游戏里无尽旋转数年,直到现在都被很多人称之为n。

令人难过的没有名字的一生。

南麓没什么忏悔的意味,他讲述这一切的时候态度很淡漠也很遥远,就像在讲别人的事情,和他无关。

“你的妻子现在在哪?”穆小镇问道。

南麓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们送走孩子的两个月后她就签证出国了,听说出国念了几年书然后留在外面了,还和一个外国人结婚。再后来就没联系了。”

穆小镇轻轻摇头。南西山着实是个双亲都急于想甩掉的包袱。

“好吧。”穆小镇似乎决定切换另一个话题,将审讯拉回天国集团相关的事情,“你为什么会为天国集团工作?”

南麓沉默着:“……”

穆小镇见对方负隅顽抗,于是补了句:“你是哪一年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