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是董天龙,在钻进阳光市发现逃脱不得的第一时间,她一定调头就跑。或者搏一搏找条小船钻到海里去。
说实话,这种海港城市的船只管理未必有多严格。没被登记的船并不少,渔人家自己有工具材料,不到半个月就能手搓出一条能在近海下水的小船。
涂蓝埙将李傲拉到一边说了这件事,谁知李傲叹气,“我早知道了,要不无人机能还在那飞么。”
说着,李傲转头招呼人去周边渔村看看,尤其是那一带渔民常来常往的地方。
“那里有一片礁石滩,非常险,景色也一般,但渔民喜欢来。”李傲拉着涂蓝埙踩在一块岩石上,“因为经常能采集到螺贝类,包括级别较低的保护类别。而且这片少有人来,有凿漏甚至船翻的风险,所以有比较机会主义的渔人会栓条船在这,一般就藏在那道石壁侧面。”他示意涂蓝埙看一处晦暗的灰色凹角。
涂蓝埙好奇:“您怎么知道?”
“我在阳光市长大的。”李傲笑,“我姑姑和姑父都是渔民,我在渔村里度过不下十个暑假。”
他们站在海崖下面,渔村安静无声,今夜既无灯光也无星光,只有更遥远处的无人机指示灯闪烁发亮。
海面上望不见船,所以他们从砂石路侧盘着走上海崖,在渔村错落的房屋间穿梭。砖瓦和金属皮搭建的房屋并不简陋,腥风中飘荡着安宁的气息。
李傲说:“这里的人都睡着了。”
涂蓝埙忽然醒觉过来:“那户怎么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