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青楚紧咬着牙关,眼圈带着红色的恨意,但他偏偏咬得两腮鼓筋,最终长长泻出一口气,“不是董天龙杀的我。”
李傲严厉地看向他:“这和你刚刚说的版本可不一样。你在出于私人感情翻供,造成的后果会影响整个案件的进度,导致有更多人遭受伤害。”
“我明白。警官。在被杀的那一天,我就对董天龙没有任何兄弟之情了。我比谁都憎恨他们家。”吴青楚有些陷入自己的情绪中,双眼空茫,“但起码,最后一刀不是董天龙落下的。”
“是谁?”
“黄何姜。”吴青楚回答:“他还有个绰号,叫做牵牛。”
五年前。
吴青楚刚刚四十出头,没有成家,他的家庭教师事业看起来能延续终身,只要董天龙还需要符号般的“朋友”,他就有很多钱能拿。
他不敢成家,董家的集团和医院如此煊赫,背后流动着无数暗色的力量,能为董天龙摆平种种暴怒发泄的严重后果只是冰山一角。它不容背叛。会像孽藤般主动缠绕局中每一个人。
吴青楚不希望未来的妻子和孩子生活在董家的阴影下,哪怕它暂时充当庇护树,但其形势落在身上也是万斤重的阴影。
于是第不知多少次,吴青楚向董一健提出了辞职。
多年来——至少在初期醒悟之后,吴青楚一直避免涉入董家的秘密,他想要告别这段过往。但辞呈毫无疑问被董一健退回了。
“天龙是我们共同的心血。”那个儒雅的中年人如此微笑:“我们很珍惜吴老师,您是唯一能稳定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