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冲微微点头,在场另一位警员微微皱眉道:“可我还有件事想不明白,干尸这一路从八大盘山跑到路程来,闹得鸡飞狗跳的,他到底想干什么呢?”

dna检测需要时间,又一波警员被派出去走访搜寻。涂蓝埙等人对着监控看得眼酸,她刚想出去感应一下那团黑雾的方位,就看见李傲接了个电话,旋即脸色骤变。

他抬头看向其他人,急促地说:“找到干尸了!”

小张连忙:“啊,在哪?”

李傲的脸色更加古怪,说:“警察局……干尸自己走进去报案了。”

整个下午,小半个鹿城的刑警都在寻找那具干尸,各个大院小楼里人员稀疏,生怕造成更恶劣的影响。

但谁也没想到,空得只剩俩人值守的南郊派出所,在这个紧张而茫然的下午迎来了一位报案人。

那人看着不像是周围的居民群众,身穿一件褐色大衣,贴着墙根走得摇摇晃晃,衣服鞋子都脏得很,不知道是哪家跑出来的行为艺术者。

弄成这个样子,别是被抢劫或者绑架了吧?

值班警察小郭站起身,正准备去记录案情,却听见旁边打水的同时老崔惊叫一声,一纸杯矿泉水全浇鞋面上,老崔的脸白得吓人,如同见了鬼。

可不是见了鬼么。小郭扭头一看,那报案人刚把帽子和破口罩摘下来,露出的赫然是光秃秃的、没附着

几根头发的脑壳,头皮像风干又润湿的牛皮纸似的糊在颅壳上,原本耳朵的位置只剩两片几乎和头皮融为一体的深色肉片。

这是人吗!

小郭还没做好心理准备,目光就下意识落在报案人的脸上,鼻梁倒是还在,只是皱缩成窄窄一根尖锥,嘴唇绷紧嘬成两点短线,更可怕的是深色面庞上的那双眼睛,被果壳般难以软动的两线睑裂眯缝着,仅剩的几根短睫毛东倒西歪,里面透出浑浊的、非球体的瘪眼睛。

那双瘪眼睛看向他了,带着鞣光的脸颊动了动,口缝里钻出一句话:“你好,警官,我来报警。我被人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