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回来干什么。”n冷冰冰地说。
涂蓝埙不太愿意了,“什么态度啊。”
n将棉纱口罩揉成一团,随手和手套一起丢进垃圾桶,随手脱掉护士制服,露出下面的无袖旧t恤,衣服被他叠成一个小方块,随手拿着。
大动作带起闷闷的调料味的气流,原来n就是刚刚那个拎炖豆子的护士。那味道可不怎么怡人。
涂蓝埙在鼻子前扇了扇,好奇,“你不是去打工的。假冒护士混进去看老兰特先生啊?”
这句问话换来十八岁少年一个严厉的瞪视,涂蓝埙却不吃这套,她明白着呢,某人的自尊心又产生了小裂痕。
“我没认为是你害的老兰特啊。”涂蓝埙平和地澄清,“我就是最近刚好有空,想着来看看你,你把自己养得不错啊。”
她仰头看他,都这么高了,再过两年就能用来遮太阳光了。
n对涂蓝埙仍然没个好脸,但可能看在她是“养得不错”的资助人的份上,他带她回了住处。
住处不是之前那个了,那栋老楼早就被小报记者和讨厌夜莺的人团团围住,门上泼了油漆,墙砖满是“滚开”、“下地狱”、“魔鬼”之类的涂鸦。
现在他住的是一间更狭小的出租屋,但并不脏乱,通风良好,东西灰扑扑但整齐地放置在各处,擦得很干净,一条短白窗帘飘在窗内,隔绝了所有外界视线。
唯一一双拖鞋给了涂蓝埙,n光脚踩在地上,让她坐在椅子上,旧木头上打着新螺丝钉,竟结实地一声“嘎吱”都没发出来,新被翻修过。
n将那双干净但宽长的手搭在身前,这次他的手健美且完整,除了薄茧,没有被虐伤的痕迹,涂蓝埙忍不住检查了好几眼,直到十八岁的n将手收走,狐疑地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