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蓝埙不知道这话怎么接,好在聂老师也没有聊天的兴趣,一行人朝山里开拔而去。

聂老师记得自己是在一处较高的悬崖被扔下去的,箱子是密封的,具体什么位置不清楚,只是听过一耳朵过了八大盘山收费站。从她估算的时长来看,应该是第四盘到第七盘之间的某座山。

八大盘山人烟稀少,就算是护林员也有很多到不了的地方,可以说从第三盘开始就没人敢进了。

当年的车辙印早已消失,但从第二盘绕过去,人工修缮的路面断绝,但他们在山脚下发现了一处天然土路,从土路绕到山阴处的缓坡向上,竟然能将车开上去,并从第三盘和第五盘相连的山腰驶过——这地方原本有山民修过土路,只是后来周边经济开发

加森林保护,山民都被移居到附近县镇,这条路也多年没人来了。

车轮碾断低矮的草木,聂老师的感知愈发清晰,说道:“好像就是在前面。”前面是一片山崖,其下是陡峭的斜坡和茫茫林海,根本看不出有东西坠毁过的痕迹。

当聂老师站在崖边时,两行冰冷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就是这里,我能感觉到。”

涂蓝埙转述了这一点,李傲和当地支持的攀岩队伍顺着山崖沿绳向下。

经过漫长的搜寻,过了一个多小时后,底下拨来了卫星电话,说:“找到了。”

聂老师的遗骸和箱子的铁皮都已看不出原样,前者零碎不堪且只剩爬满青苔的残骨,后者则锈迹斑驳,就算有人从旁边走过去,也只会以为是山兽踩断的破木头。

骨殖被尽量完整地装入整理袋,又顺着峭壁悬吊上去。

涂蓝埙听见周围隐隐有摩擦声,好像有什么东西顺着掠过去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