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提起这些事的时候并没有激烈情绪,相反,只有一种陷入回忆的语气,像在说另一个人的事。

也对,与n十八岁之后的经历比起来,错失一次高考竟然是相当微不足道的了。

毕竟现在命都没了。

涂蓝埙活动一下表情,轻着嗓音说:“那你后来怎么样了?你知道是谁在背后指使的吗?”

“我后来没复读,也没参加第二次高考。我本来想打暑期工攒钱,其他的以后再说,没想到进了天国集团的助理面试。”

n的目光微微发暗,扯起一丝微笑,“当时我觉得——我身边的人都告诉我,那是一条比考大学更光明的康庄大道。没想到直通地府了。”

十八岁的伤兽一样的少年n,遇到了当时的好心人kris,他给他钱,把他带在身边驾驭加教导,让他见识海外广阔的世界,和潜伏其下的黑暗与恐怖。

n继续回答涂蓝埙的第一个问题,他说:“当年那几个混混都被抓进去判刑了,除了一开始公共法律援助外,后面律师、医药费以及后续复健的事都是kris解决的。”

“他那么好心呢。”涂蓝埙叹气。

n顿了顿,说:“他那时很像我认知里的父亲。我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但最开始的半年,我非常有尽忠效力的劲头和冲动。”

他藏了一半话没说,涂蓝埙瞄过去:“那你什么时候知道,你的手受伤其实和kris有关?”

n的眼神悚了悚,看向涂蓝埙的目光再不一样,最终化为一个笑:“你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