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将永远在后方凝望,带着他生前死后的那些未实现和已幻灭的欲望,一同埋藏在土坡之下。灵魂做一个普普通通的朋友,成为涂蓝埙的故事的工具与注脚,直到消失的那一天。

其中蕴含的边界感让涂蓝埙有些不适。

她揉了下眼睛,再次靠近一点点,大声说:“你讲什么呢!”

n想躲开目光,却被涂蓝埙一把攥住手腕,他其实稍动一下就能挣开,但他偏偏动弹不得,任由她抓着,只一味将目光别到角落。

涂蓝埙鼻子一酸,忽然有种久违的被抛弃的感觉。

上次还是七年前被绑在仓库的时候,但不一样的是,这次好像是她做得不太好。

“世界上没有人比你更知道我是谁了,反过来也是一样!你说,我们还能分开吗?”

涂蓝埙难得有这样激烈的表达,她的手指挤压过n手腕和手套的边界,可指腹和皮肤都是冷的,搓不热。于是涂蓝埙做了个惊破天的决定。

她往前一扑,像头犟羊似的一头扎在n身上取暖,将人冲得往后一斜,而后埋着头说:“你不要我了吗?你不要我要你了吗?你不要我也不要你了吗?”

一只手忽然轻轻覆盖在她头上,打断了这段黏黏糊糊的绕口令。

n很轻柔地摩挲着她的自来卷头发,轻得快听不到,“涂蓝埙,对你而言……我是谁?”

他的嗓音仍然冷静,被经由声带的气流滑出来,带着些迷茫。

像是在问涂蓝埙,也在问自己,为什么他不属于任何地方,除了冰冷的命运外,世界上未曾有任何事物愿意收留他存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