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风断然拒绝:“不行,我们要在这等到你出来。如果半小时你还没出来,或者手机联系不上你,我们就进来找你。”

小张也赶紧说:“就这么定了。”

于是涂蓝埙朝厂房走去,刚进了院子,跨过杂草和横斜的泥块,她终于能睁开眼睛。

n出现在她旁边,很虚幻的一道影子,说:“锁定了,在正前方的厂房二楼。”

厂房里黑漆漆的,没锁门,但积了厚厚一层灰,空间角落还有汽油桶和废弃的铺盖卷,大约是无家可归的拾荒者在此歇过脚。

墙壁已然出现裂痕,所幸楼梯还算稳固,涂蓝埙蹑步上楼,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但n忽然说:“被发现了!”

一股强冷空气流从二楼往窗洞外吹去,带起滚堆的灰絮。厂房窗玻璃碎得差不多了,涂蓝埙三两步跑到那碎成三角形的窗洞口,疾呼:“抓住它!”

n的身影鬼魅地闪烁过去,那冷空气流骤然停滞,被他抓在手里,往下一抖,展出半个灰扑扑的人影。

青茶只剩半个身子了,寄生虫般扭动不休,而在他的灵体之内,有一道灼烧般的大洞,边缘破烂,看上去惨不忍睹。涂蓝埙感觉后槽牙发酸,膈应的。

哪怕就剩个魂了,也不该还活着吧?

n的眉头一凝,“南邵辰呢?”

青茶勉强睁开肿胀的眼皮,看见n,哈哈大笑:“是你啊……狗东西……来坏老子好事……”

涂蓝埙又用怀表试了一次,可天上地下还是没有南邵辰的影子,不,有一种破碎的火光在漂浮,零星星的,像燃烧时飘出来的火星。

火星在空气中环绕,无法捕捉,像一种无声的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