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蓝埙感觉自己最近频繁地触碰到n内心的隐秘处，她尽量让语气放松下来，“但是什么？”

n骤然抬头，他有一张年轻的脸，但她头一次在这张脸上看到独属于年轻人的疑惑表情，像是在疑惑当时的境遇，也疑惑境遇下的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种选择。他说：“但是我发现，上面的人不想让聂老师找到妹妹。kris，天国集团的董事长，也是聂老师的男朋友，他不想让聂老师找到。”

涂蓝埙后背有些发冷，还没等他说话，n又幽幽地说：“我当时察觉到天国集团有点不对劲，但那时我一心往上爬，想要更高的职位，和领导者的重用。这完全是我的错。”

“所以你决定顺应kris的心意？”涂蓝埙问。

索倪亚的插嘴更直接，“你顺着这根杆往上爬了？用隐瞒聂老师亲眷的事儿去向更大的人物邀功？”

涂蓝埙没说话，将惋惜藏在侧头的一声咳嗽里，索倪亚问的正是她也想问的。

n摇了摇头，“没有。我没这么做。”

“聂老师寻亲的事是kris交待下来的，我只是办事的人之一，但聂老师当年同情我，私下着重对我亲厚，也是希望我能成为她的亲信，寻亲更卖力气。”

“但当我们汇报进度的时候，kris很隐晦地表示过，如果找到聂老师的妹妹，务必将人好好带回来。他对聂老师说，要将她的妹妹养得像小公主一样。聂老师相信了。”

也就是说，如果当年聂老师妹妹被找到，kris恐怕会在聂老师之前知情，瞒不过他的眼睛。

结合天国集团的种种，以及聂老师后来被装箱坠崖的结局，“养成小公主”这句转述让涂蓝埙感到头皮凉凉的。

n维持一种冷淡的表情，垂头说：“我去看过宋思雨，就是那个妹妹的学校和家里，她家长对她挺好的，没什么钱，但一家三口挺好的。”

“但我不能用这事为自己开脱，我只是有种预感，找回这个女孩，会得罪kris，而且引来难以想象的后果。后来也证明，kris完全知道聂老师和我私下的联络。虽然我当时没向他暗示这份谎言。但他知道我没为聂老师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