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蓝埙被自己感动了:看我们萍水相逢,哪怕你还活生生站在我眼前,我已经在帮你立碑了。
她跳上车,回程开车的还是n,因为涂蓝埙表示找不到路,n叹气:“来程不是看过一遍了吗。”
涂蓝埙立即反驳:“你看这外面,黑压压的,能看清什么?就是常来常往的地方,白天晚上都是两种景呢。”
n:……
两人趁夜返程,那只盒子被抱在涂蓝埙腿上,不放在眼皮下面可不行,有人为它丢了命呢。
她想打会瞌睡,刚往后靠去,就听n扭动电台按钮,一阵音乐声飘出来,是叫不上名字的一首歌,很悠扬回转的调子,女声无词哼唱,让人想起原野、深夜和曙光一类的意象。
涂蓝埙忽然问:“那你最后找到了吗?”
n说:“算是找到了,是我自己找到的,电话号码打通了。”
涂蓝埙睁开一线眼皮,瞄他,“他们有说什么吗?”
“我不知道。”n说:“我没来得及听。”
涂蓝埙彻底睁开眼睛,“什么叫没来得及听?”
n的脸被月光和阴影分割成两半,像戴了个面具,他说:“因为打通的那一瞬间,我撞车了。”
再然后,被做过手脚的安全带骤然断裂,n直接从车窗砸了出去,耳机里传来通话接听的身影,对面说了什么,也可能什么都没说。
他俯卧在愈发骤急的雨中,积水逐渐漫过半边脸颊,凝视着虚空水幕,前后皆无人,更没有救援和目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