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哥们我吹牛,说真的,我真的能看见鬼!”张小槐甩出明显构思半天的开场语,但没有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范儿。
因为n就坐在张小槐对面,他完全看不见。
涂蓝埙“嗯嗯”两声,继续琢磨点菜。
张小槐不乐意了,一拍桌子:“你怎么不听人说话呢。和我生分了是不是。我跟你说啊,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当时我要借你钱你不要,现在还跟我这装深沉,德性。”
涂蓝埙扔一张餐巾纸给他。张小槐斜着眼睛。她淡淡:“你的油碟甩衣服上了。”
张小槐“嗷”一嗓子,哭了:“这是我妈刚送我的,完了完了,要被制裁了。”跑出去要湿纸巾和去油剂。
屋子里安静下来,涂蓝埙盯着冒泡的火锅。其实张小槐对她一直挺仗义的。
当时蓬莱集团倒了,圈里的朋友就属张小槐冲在前面,拍胸脯要借钱给涂蓝埙,没利息的那种。可惜他虽然做生意,但手上能挪动的现金掏空了也未必能填上大窟窿。
更何况他愿意,他家里可不愿意。所以当时涂蓝埙婉拒了,也是死要脸,连出租屋地址都没告诉他。
张小槐很快回来,衣服湿了一大片,但笑嘻嘻用纸巾垫着,“呀,锅都开了,你快吃啊等什么呢。”
房间里飘荡着番茄混合咖喱的味道,张小槐吃得津津有味,涂蓝埙越闻越觉得那个味儿像呕吐物,放下筷子去开窗。张小槐又在发出声音:“服务生,麻烦来一下,换个清汤拼麻辣的正常锅底。”
n在旁边发出一声只有涂蓝埙能听见的冷笑。
换锅底的间隙,张小槐闲不住玩手机,两名服务生进来撤锅,锅很烫,他们戴着厚厚的隔热手套操作,其中一个说:“客人请小心,往后躲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