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蓝埙做了一宿噩梦,梦里都是钟铁的脸,对方掐着自己的脖子,狞笑:“我的鱼香肉丝盖饭呢?我的鱼香肉丝盖饭呢?怎么还不送来。”

涂蓝埙在梦里艰难地说:“我放你桌上了,是你没回来吃……”

钟铁恨恨盯着她:“我回不来了!再也回不来了!都是你害的。”

然后她醒了。对着天花板喘气。

涂蓝埙慢慢坐起来,抱着被子发呆,她忍不住去想钟铁和叶新兰。

她早不是谁对她好一点,就忽略对方面皮后的真实目的,认为全世界都是好人的年纪了。

但钟铁和叶新兰最后会被如何处理呢?

甩甩脑袋,涂蓝埙翻身下床,却踩到一个毛绒绒的扁东西,那东西嘹亮地“咪”了一声,语带谴责。

薯饼那双黄绿黄绿的大眼睛瞪着涂蓝埙。

见涂蓝埙没有起身恭迎的意思,它扭屁股用尾巴抽了涂蓝埙的腿一下,然后四颗尖尖的小牙啮咬涂蓝埙的小腿,带点惩罚的意味。

涂蓝埙听说过一种牧羊和牛的狗,会在催促牛羊行动时,咬牛羊的后蹄子。现在薯饼在牧她,要求零食和奖励。

不愧是索倪亚养的猫,楼板和房门都拦不住它,而且理直气壮,从不反思,只外耗别人。

涂蓝埙盯住薯饼三秒钟,忽然露出个笑容,从床头柜翻出一样缠着长电线的玩意。伸手,插电,物件对准薯饼,她按下开关。

“嗡——呼呼呼呼——”

电吹风呼出一大股热气,直吹薯饼的猫脸,发出独属于电吹风的噪音。

薯饼尖叫一声,松开涂蓝埙的小腿转身就跑,直接穿过门板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