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就是他了。

“我穿淡黄色衣服,打小白狗的卡通伞。哎,我好像看见你了。”涂蓝埙走向那个发出刻板传销言论的男人。

男人上来想握手,可涂蓝埙一手撑伞一手提包,他打量她一遍,年纪不算老但笑出一脸古铜色褶子,伸手接涂蓝埙的包,“你就是李,李……”

“李晓月。”涂蓝埙胆怯地看了他一眼,“谢谢你,你怎么称呼?”

男人不太庄重地笑了笑,随手扔掉被雨打湿的香烟,“叫我小峰哥就行。”

他领着涂蓝埙往前走,并不仔细于照管她或她的行李,任由乱糟糟的人群挤过来,溅起的泥水脏了他帮拎的行李,直至走出站外广场都没回头看一眼她是否跟上,涂蓝埙心中一定。

这个态度反而让人安心,“李晓月”本就是三托四托转了几道弯求到陈总管那里,碍着礼物或者面子,勉强给安排了个工作机会,最后还不一定能通过试用期。

陈主管本人都没来接站,虽然这个举动是警方安排好的,但含义全然无损地传递给了身边人:不必把这个李晓月太当回事。

小峰哥用车钥匙按开一辆违停的香槟棕色轿车,车子款式一般,且经久未洗,泛着金的灰泥巴色像只大蟾蜍。他先拉开驾驶门,而后反应过来才开了后备箱,把土气的提背两用大黑包往里一扔。

“走吧。妹子。”

涂蓝埙站在车外犹豫了下,先收掉伞,用脑瓜顶接了两滴雨水,这才试试探探上了副驾驶,很谨慎地扯拽安全带,并成功在小峰哥打算帮她系安全带前发出“咔嗒”一声。

小峰哥看着她一副不太见过世面的样子,乐了:“你们鹿城不是大城市吗。”

涂蓝埙低着头回答:“大城市……大城市是给有钱人享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