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武龙的锚是他的尸体。

他想去触碰自己的尸体，拿回丢失的那部分记忆，这是所有鬼魂的共同本能。

倏然，武龙身后传来很轻的一声：“别去。他们在抓你。”

涂蓝埙站在路灯照不亮的地方，武龙困惑地走过来，说：“你是谁？”

之前和杜紫苑发生过的对话，又被重复一遍，武龙的接受速度比较慢，但可能由于死都死了，又或者是性格使然，他一直没有反驳什么，很认真地听涂蓝埙说道最后。

“我是献过血，在黑宇宙组织的献血车里。”武龙说：“但那是无偿的。不过之后能免费体检，还以为是好事呢。”他这个人笑呵呵的，然后又笑呵呵地说：“我的器官被捐赠给谁了？”

他不太因为自己的死而生气，更在乎自己的父母有没有拿到钱。

武龙很老实地说：“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草民一个能做什么呢，也没办法活过来了，不如让我妈和我爸拿钱养我妹妹。”

涂蓝埙不讶异武龙的态度，但叹了口气，“你确定你妈和你爸能好好养你妹妹长到大吗。”

武龙：“亲生的怎么不能养了。我妹妹才十二岁，成绩比我好，很可爱很孝顺的。”

涂蓝埙有点无奈：“你的器官够那人用多久？如果用了五年十年坏掉了，还要再换新的。”

“你妹妹的年纪是不是也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