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表情没问题。

李傲又点燃一根烟,独自思考这件邪性的事情。那名起吊机操作员不管怎么被问,都重复最开始的说法,最后崩溃了:

“我说的都是实话啊,玻璃吊起来,放上四楼,工人接住,然后玻璃被撞下来了!”

李傲重复:“谁撞的?你们领导?你看清他的脸了吗?”

“没看清。”操作员说:“但工人都穿工服戴手套,除了他还能是谁?”他比划着:“一道白影子从旁侧闪过去,像是摔倒了,跟守门员救球似的。然后……然后……”

李傲赶紧往下问:“然后什么?”

操作员的表情变得奇怪:“然后一只没戴手套的光手从边上拍出来,一巴掌呼在玻璃上,玻璃就栽下去了。”

他是起吊机操作员,对距离和空间角度很敏感,这时有点回过味来,“按照那个影子闪过去的角度,手不应该从那的位置出来啊……除非……除非我们领导的手是反着长的。”

操作员比比自己的胳膊,“就是肩胛骨长在前面的那种长法。”他说完自己都觉得荒谬,找补了一句:“警官,这是我个人推测,也可能是我眼花了啊。”

可四楼所有人的说法都一样,领导没接近过窗户。

见鬼了,难道在场五个人,能凭空长出第六双手?

那玻璃到底是谁拍下来的。

李傲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老魏进来直咳嗽,走过去打开窗,说:“李队,厂房四楼走廊监控调出来了,那个领导的半个屁股一直露在门框子边上呢,一会往这边扭两会往那边歪,直到事发之后往外跑,根本没挪过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