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姨默默:“哦……”

弟弟鬼正值二十岁出头的年纪,脾气不太好,听见这话,直接站起来,椅子向后发出“嘎吱”的摩擦声,他甩手离开了餐桌。老头鬼拍了下桌子,骂儿子:“混账!”

n难得姿态柔和,顶着一桌子鬼不善的目光,来到芦姨身边,蹲下,问:“芦姨,您还记得我吗?”

芦姨岁数大有点糊涂了,盯了n足足一分钟,才困惑地眨眨眼,随即有点惊喜:“你是……西山?南西山?”

她高兴起来,一下子握住n的手,摩挲两下,像打量自家小辈似的上下看着n,“哎呀,你都这么大了呀,比以前好看。咱们得,得有好几年没见了吧?那时你还读高中呢。”

涂蓝埙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本来以为n突然过来是为了捉鬼,没想到变成认亲。

芦姨突然变得活泼,她拍打着旁边的老头子,说:“哎哎,老孙,是之前来过咱家吃饭的小南啊,你不记得了?那时候咱们还住菜市场旁边呢,早餐铺每天早上开张都能看见他。学习特好的那个。”

老头子老孙目光仍然阴沉沉的,但他对n笑了笑,表示没有在针对他。涂蓝埙其实挺理解的,横死的人看到生前的半熟人,一般不会心情太好。

只是芦姨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吗?他们全家人都维护着这个秘密。

芦姨和n——现在知道他在现世的名字叫南西山了——聊了两句,忽然捂住头,说头疼累了。n扶着芦姨送回卧室,再转身出来时,手里出现了那只黑背包。

源于便利店的食物被倒在桌子上,n一一摆盘,又专门分出一份,揉了把猫儿的脑袋,让给他外婆送去,猫儿咽着口水去了,顺便把弟弟鬼拽了出来。

这在凶宅里无异是天降甘霖,鬼虽然不会饿死,但这家人死后从没吃过饭。那些柔软的鸡蛋三明治、塑封猪肉火腿、巧克力蛋糕,还有好几听汽水被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