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思还是炸了,她将“压抑”很长时间的疯劲,如数倾吐在倒霉小老哥和给他点赞的朋友们身上。
主题和部分被害妄想症一样,围绕着“你们都想害死我”和“你们惧怕我的威胁,肯定窃听监控我的学习进度”两点,洋溢着陶思近日增长的学识丰度,各种辱骂涛绝如洪水,朋友圈瞬间爆屏。
涂蓝埙懂了,陶思的某种“欲望”被铜猞猁放大了,像黄金镜子对马青年那样,它同样将她导向死亡。
据黄金镜子说,铜猞猁和它的能力不太一样,黄金镜子放大人类欲望,让人先心向往之,再一步踩空掉入深渊。而铜猞猁操控的则是单一情绪:恐惧。它的手段更直接,也更接近病态。
杨大志的欲望是想活下去,张小槐的欲望是自由解脱,马青年的欲望是无尽的财富。
他们要先有所求,但求不到满足,然后这才引发一系列追逐欲望的危险行为,最终死掉。
但陶思不用有所求,她从来没喜欢过读书学习,很明显,铜猞猁只是随便找了个事件,将恐惧——或者与其一脉的焦虑植入陶思的生活,让她为一向不在乎的事情而焦急万分。
涂蓝埙不禁联想下去,铜猞猁的可怕之处不止这些,它能让大明星为得不到私生饭的心而恐惧,然后任由摆布变成讨好型人格;或者让一个好人为小概率的世界毁灭结局感到焦虑,最终这个好人选择举起猎枪,提前为世界带来“真正的幸福”。
恐惧焦虑比欲望更能驱动一个人。
涂蓝埙马上给陶思的父亲发消息,让他把那尊铜猞猁收起来,最好封在大铁盒里,外面用胶带和铁链缠死。
高山仰止:大师竟然知道我女儿有一尊猞猁。好的……我现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