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后,涂蓝埙那边有了反应,那远近无序的烛火中忽然有一点格外显眼,不是明亮,而是它比其他烛火都更加黯淡,如同一盘水晶球中掺了颗灰石头。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在那个方向,静止着,一动不动。”涂蓝埙闭眼道。

几人上了捷达车,据n所说,涂蓝埙看见的是残留在那的死气,说明杨大志最后出现是在那里,并且停留了不短时间。鉴于他已经被金镜子抓走,事实上曾在那的是金镜子。

车行一路向北,n难得开车,他每次开车的脸色都谈不上愉快,等红灯时没头没尾一句:“你死过?”

涂蓝埙先感觉是在问她,又感觉是在骂她,噎了两秒,说:“我活得好着呢。”

n转头凝视过来,说:“只有大鬼才能运用怀表到这种地步。”他意有所指:“我都不行。”

涂蓝埙耸肩:“有谁规定你必须比我行吗?”

她说得轻松,说完马上怂怂地离刘茂盛近了些,后者无奈一笑,视线在涂蓝埙和n之间来回转,最终化为无声一叹。

中老年人往往热爱做媒,眼前的女生和青年实在登对,刘茂盛喜欢涂蓝埙这样嘴上逐利实则热心的孩子,又难得n和个女孩子走得近,但……

阴阳殊途啊。他想。

他们几乎快出了城北郊区,才在一处新验收不久的高层小区边停下,这里楼群高耸入云,气派极了,但配套不好地价不高,再过三十年就是无人拆迁的老鸽子楼。

杨大志最后的气息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