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已经一片狼藉,血流淌蜿蜒,如画诡异的地图。汤伟宁躺在床上,脸色惨白,他用一只折起来的软枕垫着头,正目睹着自己的胸腹处。
从肋间到小腹,他的皮肤脂肪层被划成两半,肚脐也被一分为二,成为咧着的“大嘴”旁侧的两枚半圆,肌肉层因剧痛蠕动着,下面露出内脏的形状,他好像捧着一只红彤彤的丰收果篮。
汤伟宁无暇视听外物,一手抖得快要握不住柳叶刀,另一手攥着个预先被血浸透的红东西,正往自己的腹腔里塞,涂蓝埙快被吓晕了,踩在血地上,只觉得鞋底滑腻站不稳,但还是扑上去,抓住对方已经开始发凉的手臂,“住手!你被骗了!”
他的状态很不正常,一般人到这步会休克,但汤伟宁被邪性的东西吊着一口气,竟还保持动作能力,在涂蓝埙手中挣扎起来,后者根本不敢用力,生怕一抖落他肚子里的零件就掉出来。
但其实,汤伟宁就是快死了,他的生命因这场非法手术而迅速流逝。
请鬼胎。请来的鬼胎如何安放,怎么复活呢?
当然是借由人的身体“生”出来。
汤伟宁疯起来没边,他竟然想自己再把白小句生出来一次!
n冷漠站在一边,眼神中鲜见地有一丝恻隐,抬起手,汤伟宁流出的血虽然没回到体内,但他的动作被定住,裂开的腹腔也朝中间合拢,稍微兜住了。
那只血淋淋的东西自动飞到n身前,正是那只昂贵的白色熊娃娃,被血污得腌臜,两颗可爱的黑豆眼睛十分诡异。
汤伟宁虚弱而绝望地微笑,意识朦胧:“超超……小句……”
他的眼睛阖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