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徐老师家的遗产最终的继承人就是表妹一家,表妹也姓徐,正巧在鹿城周边的乡镇当公务员。
从公墓到乡镇只需要四十分钟,今天是工作日,徐表妹正巧中午回家吃饭,她的母亲和父亲都七十多岁了,一家人午饭吃的是街边买的牛肉面。
尾随徐表妹进了小区,她家住一楼,徐表妹撩开门帘就见里面乱糟糟的,抱怨了声:“妈,这些杂物没用就扔了吧,别去捡了,多少细菌。”
徐母瞪她一眼,没什么底气,“你懂啥,万一来了灾年,这些都能换口吃的。”
徐表妹四十多岁却也说不过母亲,泄气地踢了一脚废纸板山,最底下“哐啷”一声,是只铁皮饼干盒子,“哎哟,表哥这东西咋还留着,不说给姨妈家办完八周年就扔嘛。”
徐母不敢让她再翻,生怕再计较下去“宝贝”就要被扔,“那是铁的呀,值钱呢。”
趁着徐母和徐父摆碗拿筷子,徐表妹眼疾手快,将徐老师留下的铁皮盒从纸堆里拽出来,轻轻搁在门外,准备下午上班就扔掉。她嫌晦气还占地方。留着这么多年,也算尽情谊了。
牛肉面吃得三人满头冒汗,徐表妹帮忙收了碗,抹嘴往外走,门口那铁皮盒子不见了,她没当回事,想着是哪个捡垃圾的拾走了。
那只铁皮盒子一拿回来,汤伟宁的目光像被烫了下,“就是它,以前经常摆在他宿舍里的,放在书架上。”
盒子已经锈得看不出原样,彩漆的小熊脸颊蚀了一块褐色,像被烧伤似的,揭开盖子,里面放着一些零碎物品,针线、扣子、玩具小汽车,还有徐老师的教师证。
最下面有个小纸袋,打开是两卷胶卷,n和白超先后看过来,“就是这个。”
徐老师现在的锚就是这份胶卷。
恐怕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份胶卷被保存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