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伟宁还没教训弟弟,就有第三个人声响起,男人的声音,因为距离远而模糊,只能听清句尾:“……都录完了?”

“没有,徐老师。”汤鹏安的声音有些发抖,“我们还在练习,差一点。”

徐老师近了些,“有不清楚的地方吗,哪里?”

“没关系……不麻烦您……”

“我来教……别紧张……聊什么……”

“谢谢……录音机借我们……”

……

徐老师好像不知道录音机在录制,一阵窸窣声和桌椅挪动,还有汤氏兄弟的呼吸声,最后有人摔倒了,桌椅发出巨大碰撞音,伴着徐老师的一声闷叫:“啊!”

那声音真是疼痛极了,然后是扑腾站起的声音,还有门被摔上的“咣”。

“……就该这样。”少年汤鹏安急促道。

录音机再次“咔嗒”,b面结束,将众人的思绪拉回现实。

涂蓝埙问:“徐老师怎么了?那听上去不像摔倒。”

汤伟宁的睫毛盖住眼神,声音虚空:“对,他没摔倒,是鹏安打了他一拳。”

他现在很怪,仿佛陷入回忆深处,做一场清醒的噩梦。

而更耐人寻味的是,汤鹏安为什么保留这盘磁带至今,总不能是很喜欢读英文的声音吧。

她:“哦?那徐老师最后怎么样了?他还在世吗?”

“不在了。”汤伟宁说,“我们还没毕业,徐老师就死了,死于心脏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