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蓝埙一一照做,她的头脑中好像有蠕虫在抽动,不痛但很怪异,当蠕虫抽动到将破脑而出时,一股神秘力量击中她的眼睛,她甚至感觉颅骨在把眼球往里嘬。

出现了,一个光点,如同很遥远的烛火,悬浮跳跃着。

随之而来的还有更多光点,都比第一个光点更暗也更远,涂蓝埙失去距离感,但有种它们在城市之外的县郊、甚至另一个城市的感觉,再远就看不见了。

她就像站在一片黑茫而诡异的“星空”中间,只是闪烁的不是星星,而是死人灵堂的烛光,万千点。

它们看不见她,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窥视和遥望,但正如你看不清某颗星星的表面是否有人也在看你那样,涂蓝埙也不知那些背对她烛火,是否有一个会倏然转身向她。

或许她在看灵体的时候,灵体也在看她。

n听了她唇中絮絮的描述,很快说道:“感应得这么远倒是稀奇,数量多的话,可能有两种原因——你对10110101的认知模糊,有许多鬼都符合你的认知,而且你的直觉也就是搜索引擎太敏锐,就像一张网眼开得太细的网。”

最亮的那一枚烛火,最可能是10110101。

涂蓝埙在n的指示下往外走,她并不辨方向,但奇异的是,当怀表在她手下改作圆周运动时,那些烛火如被泪朦住似的,变得模糊,而她获得了一种不关联视力的方向感。

周围仍是黑色,无天无地无高无低,可她就是能准确地停在入户门前,等汤伟宁帮她打开门,再迈过门槛,踏下楼梯。

只是每移动一段距离,都有东西在扯动她脑内的组织,不痛,但存在一种牵拉感。

仿佛负责方向判断的部位被一根细线牵住,下一步需要往哪走,它的力就转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