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刚刚的汤鹏安,虽然是活人,但他模糊的气味里藏着一种很奇怪的复合气息,像是掉漆的老木头、阳光和橡胶的混合体。
所以涂蓝埙一照面就知道,那不是汤伟宁,只能是汤鹏安。
n意味不明地笑了声,不置可否,只说:“别高兴太早,在这个世界上能闻到别人闻不到的东西……不是好事。”
米城还有两小时到达,时间过得很快,涂蓝埙和汤伟宁提着行李出站,米城是个小城市,虽然是凌晨四点多,站外围满拉客的司机。
“城西,城西走不走,二十一位面包车!”
“老住宅区还差一个座,交钱就发车啊!”
“中巴车去雀县,有到雀县的吗?”
涂蓝埙把之前查过的攻略念给汤伟宁——主要是念给n听:“雀县哎,网上说米城雀县的酒糟糯米点心特别好吃,是百年特产呢。”
汤伟宁无奈地苦笑:“小姐,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惦记点心。我在淘宝店给您买一套行吗。”
两人一鬼拖拖拉拉出站,在不锈钢曲道口排上出租车,司机问去哪,涂蓝埙说:“往城西开。”
城西就是富强区,是梁微家在的区域,涂蓝埙上车才定酒店,开了十五分钟,他们来到城西一家民宿楼下。
“不住酒店啊?我看这有个三星级。”汤伟宁说着就要掏钱,被涂蓝埙制止:“酒店不方便。”
汤伟宁想问哪不方便了,但没敢,其实酒店不方便这件事是n说的,他的原话是:“不去酒店,鬼多,眼杂,吵。”
和民宿老板通过电话,一行人在楼梯间外的违规空调外机的边缘找到一把钥匙,钥匙不是开民宿门的,是开民宿隔三层楼上邻居家的外置牛奶箱的,牛奶箱里藏着真正的民宿钥匙。
据说牛奶箱那户住宅是老板的另一套民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