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涂蓝埙好像回到曾经的大卧室里,床软被柔,但她的双手和双脚都被束缚在一起,稍微一动,就是胶带撕扯皮肤的痛意。

软床变成水泥地,四周灰沉沉不见光,胶带蛇一样将双手缠在背后。

她想喊,嘴也被一块胶带闷住,呼救声压在喉咙里出不去,灰尘和油漆的气味刺鼻,她开始咳嗽,整个人昏昏沉沉,只有肺咽变成排不出气的球囊,于是憋到窒息……

胶带被一只手“歘”地撕开,男声如同夜枭:“不会有人来救你了,哈哈哈哈……”

涂蓝埙还没看清那男人的脸,便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她是在沙发床上被自己咳醒的,咳得不重,出了一身黏腻的汗,她摸摸自己的脸,有点发烫,不过身上倒不冷,约莫是受了风寒但没发烧。

涂蓝埙瘫在那缓了半天,才支起上半身,好在头也不痛,就是那个梦让人打哆嗦。

窗外天光依然白亮,透过窗帘照进来,被过滤成柔和的暗光,怪不得她没被晒得难受,只是一阵阵心悸。

等等,窗帘?

便利店二楼什么时候挂上窗帘了?窗帘是少见的墨绿色,纱料非常扎实,里面衬了层柔白单纱,中和掉颜色的沉闷,如果被风吹动,会像一块飘逸的翡翠。

鬼气森森的审美,但不能不说一句有品,不用猜都知道是谁搞的。

涂蓝埙盯着罗马柱发呆,阳光在帘头形成一排小洞,昨晚睡觉的时候可没有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