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蓝埙有种给野猫喂对罐头的成就心理。n吃饭也像猫科动物,小口采食但速度不慢,没有半丝声响,有一种谨慎的猎食感。
只不过猎食对象是糖馅饼和鸡蛋羹罢了。
和分销商销售约在上午十点,开车到咖啡厅,涂蓝埙才发现这就在鹿城农业大学附近,招牌还有鹿农研究的阳光咖啡豆和有机小麦面包,n跟在她后面飘忽进去,选了个绿植掩映的背阴位子。
等着无聊,不由自主关注到周围人,隔着绿植的那桌跑过去一个孩子,是个七八岁的男孩,耳朵上有块疤。
不仅耳朵有,脸上也有,刺绣似的从脖子蔓延入衣领,能看到做过祛疤手术的痕迹,但留下淡淡的凹凸的火焰形增生,这副面貌很可能会伴随他一辈子。
白小句就是死于火灾的吧,身上有黑灰,看来那小男孩比她幸运一点,虽然破了相,但至少活着。
n回头,目光随男孩而去,转回破碎的眼珠,淡淡道:“他身上有一股死气。”
“和白超金镯子的死气是同一种?”涂蓝埙用袖子捂住嘴,小声道。
“不是同一个。”n的眼眸微微眯起,鼻子轻轻一嗅,“一股油漆味。他最近可能沾到鬼了。”
涂蓝埙什么味都没闻到,回过头去,看见男孩跑出店门外,迎向来接他的男人,那男人身穿白衬衫,低头对他一笑,两人保持着一段微小的距离,一同上了辆运动款suv,那车挺贵的。
男人抬头的瞬间,涂蓝埙愣住了。
那张算是俊秀的脸,温和的眉眼,愁苦微蹙的眉头,以及违和上扬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