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表情太正常太平稳了。

越野队里一张严肃的面孔说:“我们不该下车的。”

是指不该来涂蓝埙的便利店吗,她的犹疑让人觉得是白来一趟,但冲锋衣鬼回头对严肃鬼笑了笑,“没办法,老胡,谁都不知道那里会迷路。”

严肃鬼越过他,直接冲涂蓝埙说:“我们是在黄金洲去世的,车陷进去了,下车没多久就迷路,最后在沙漠里脱水而死,现在你能放心了吗,小老板。”

涂蓝埙眨眨眼,黄金洲可在这个国家的另一端,中间隔着四五个省份,他们难道是从埋骨地走来的?

“啊,先请进来坐坐吧。”她说。

领队的冲锋衣鬼道句谢,那四五个鬼都涌了进来,饥渴的目光对准矿泉水,有人冲上去开了一瓶,往嘴里倒半天才泄气地坐下,“高哥,那大叔骗我们,这家的水也不行。”

人类的饮食对鬼无效,无论是味道还是解渴解饿,他们觉得被刘茂盛骗了。

“谢谢了,小姑娘,我身上没有活人的钱。”冲锋衣鬼在身上摸了半天,掏出一枚不太大的金胸针,手打的花朵样式,像是带有沙漠风情的纪念品。

涂蓝埙收下,当然不能为一瓶普通矿泉水就这样,拿出那小半截线香,熏了半条货架的饮水和食品,“请吃吧。”

做生意就该有规矩,什么价卖什么货,她自有一本账。

刚刚灌水的鬼又拧开一瓶新的,试探性嘬一口,愣了愣,好像不认识水的味道,随即干涸的眼角变红,哭都哭不出泪,“是水,真能喝的水!”

越野队的其他人被点醒一般,他们席卷那条货架,抢劫着自己花钱买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