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回复缺少条理,情绪非常丰沛,用词偏低幼化,像个小孩子。
涂蓝埙可以哄骗对方取消订单,然后甩在脑后,再也不理会这件事,可第二条消息很快发来。
“老板你没货了吗?那好吧,我取消订单,真对不起耽误您的时间,进货请告诉我,这里很冷,我很需要同时有巧克力和牙刷,否则会蛀牙。”
嘶,好乖。
如果这人恶作剧的目的是让她半夜睡不着觉,那已经成功了。
涂蓝埙飞快敲字,“你目前在收货地吗?拍张右手比‘ok’的照片给我。”
那边竟然真的拍了,过了三分钟,没有照片发过来,但却自动弹出视频邀请。涂蓝埙心头一颤,看向n,阴影中已经空荡一片,那家伙不知何时连着椅子消失了。
她将手机拿远一点,遮住前置摄像头,按下接听,另一边很卡顿,电流声滋滋地破碎,像在耳边揉一团旧报纸。画面缓慢加载。
不是鬼图,也不是黄图,是山青云秀的鹿城公墓。一只圆滚滚的小手伸出来比“ok”,再下面是一排灰白色墓碑,那些石碑僵硬得不行,和那小手皮肤一样毫无血色。
镜头很模糊,涂蓝埙看不太清中央那座碑的字,那里还贴了张黑白色的小照片,小如石碑上的一颗麻点,更看不清。
忽然,一张影影绰绰的脸戳在镜头前,占满整个手机屏幕,能隐约看到一张圆脸,半透明,腮上抹了黑灰,瞪圆了黑眼珠往屏幕这边瞧。
“是老板吗,您好……”声音是颗粒感的嘶哑,尾音稍稚,带些回声,像是掺了砂砾磨碎的嫩
笋,听得人一耳朵牙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