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悬停在水中,“张兴旺,我来取刘茂盛的尸骨。”

名叫张兴旺的水鬼眯眼看向n,他的眼球可能与眼皮分别太久,闭不上眼,看着倒像一颗快被挤出壳的荔枝,他嘶哑地笑出一口黄牙,“我见过你,你是那边的人,后来死了,年纪轻轻死得比我还早。”

他的目光转向四周,从涂蓝埙身上扫过,并未聚焦。

但张兴旺也不是好糊弄的,他在这湖底盘踞已久,每道水流都比儿子还亲,他的面皮肉眼可见开始腐烂,眼睛白如死鱼,怨力朝四面八方向外射出,带起一道道水箭。

涂蓝埙捂着嘴一动不敢动,可脚下泥沙颤抖起来,鱼骨和坠于湖底的残钩破网浮出,附近有一只大河蚌张开硬壳,开合着,恰好朝她的脚踝咬过来。

那河蚌的壳破了洞,蚌肉已经腐烂发絮,含着黑泥,显然是早死了的。

剧痛从踝骨扩散,涂蓝埙忍住痛叫的反射,可到底脚底挪动,身形在水波中显现出来。

“嘿嘿,你带了活人,还是个小姑娘。”张兴旺兴奋地说,“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他的话还没说完,n已经消失在原地,一只戴黑皮手套的手朝张兴旺抓去。

n的力量明显不是张兴旺能抵抗的,但后者滑溜如泥鳅,总是在逃出一段后,又被n猎到抓住,他俩的形影在水底交替消失,涂蓝埙的单片眼镜很快失去追踪。

她紧张地四下巡视,n提醒过,尽量不要让张兴旺站到自己身后。

就连n自己,刚刚在武力压制张兴旺的时候,也在避免背对甚至侧对他。

“找我呢,小姑娘?”油滑的声音忽然出现在她肩膀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