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扯东扯西,就是绝口不提此行目的,努力假装自己和其他事情不相关。

车子转进青山湖侧路,那里有一片旧旧的停车场,白线剥蚀不堪,除了路牌和一栋锁门的小公厕外,没有半点人烟痕迹。

涂蓝埙听说过青山湖,傍临西春山脉最末的低势余韵而得名,其实就是个矮山坳坳里的野水泡子,美名为湖,草木繁盛,没被人工开发过,实则是钓鱼佬们空军的好去处。

他们将车停入场地,她在n的带领下朝山坡树林走去,穿过一道狭路,后面就是青山湖。

这段路不通车,但也没有鞋印,前几天下过雨,石砖路有些泥巴,但被冲得凌乱。涂蓝埙踩着空地跳过去,青山湖边的景象却完全出乎意料。

幼时记忆中的青山湖是暖色的,水面金光粼粼,而且大得吓人,仿佛海洋般无边无际,偶尔梦到,都能把小小的涂蓝埙荡入水中,当一尾自由的小鱼。

眼前的青山湖小了一圈,但水色幽黑,能看出湖底很深,而且最不对劲的是,湖面笼罩着一层阴森沉重的杂气,其上是暗暗黑雾,靠近水又变成森寒白气,霜似的舔舐湖面,随时都会凝结成冰似的。

涂蓝埙使劲眨眨眼,她没眼花,那些东西就是实在存在的。

“喂……”她刚想说话,就听不远处传来嬉笑声,是一对年轻情侣,穿着同色冲锋衣打闹着,裤子有几道灰土,涂蓝埙来时瞥到一处土石缓坡,比停车场更方便,但也更险,可能他们是从那来的。

还有只野营包挂在身后树杈上,将树枝压到很弯快裂开,涂蓝埙都要替那树感到疼了。

这里竟然有人,而且看他们的表情,完全察觉不到湖面有问题似的。

“那边有活人。要不算了吧。”涂蓝埙拿不准n能不能被他们看见,她嘴唇不动地说,希望他回心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