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顺手收走,心中不禁疑惑,从没听到n起身的动静,他是怎么隔着三米吃掉那碗面的。

而且更在意的问题是,n到底留着她做什么。

她迫切需要知道这一点。

人就是这么贪婪,一旦发现暂时没有生命危机,就还想进一步,干干净净活下去,不被胁迫着做帮凶的事。于是涂蓝埙站到n的不远处,“我想,我们应该谈谈。”

n耳朵微微一动,显然听见这句很像分手开场白的话,他没动,手指保持翻页的姿态,只是抬起眼睛,神态更加阴翳莫测。

“很感谢你没杀我,真的。你还替我付了打车钱。”涂蓝埙念词,第二句感谢是真的,她返程付的是n变出来的钞票,虽然这只是为了不让她用电子支付,但钱就是钱。

她继续说:“但是像你这种很厉害的人,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我没有钱,已经破产了。甚至我还欠别人很多钱。我的力气也很小,上不了山也挖不动土……”

n合上那个本子,将叠在另一条腿上的腿放下,两只戴着手套的手交扣,放在膝盖上,他没什么表情地看过来:

“你有活人身份,还有一间便利店,从小就学管理,你会很有用——这都是你说的。”

涂蓝埙被噎住了,没想到n的记性那么好,将她的话一字不落复述出来,而且语气平板,仿佛在商榷一件物品的质量,轻描淡写,说出来只是为了让她为不诚实而害臊。

“这不冲突呀。”涂蓝埙毫不认输,轻且快地说:“我有便利店,但它没顾客就不赚钱。我懂一些商业管理,但力气不大,没法做挖土、打斗和切割东西这样的事情。”她努力把自己的定位朝法律的白线内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