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迎宾的人过来,“女士,请问您去哪个分厅?”

涂蓝埙迟迟没说话,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攥住了她的声带,迎宾的人以为她是伤心过度的家属,投来习以为常但同情的一眼,微微让开身子,请她往右侧主通道自便。

毕竟无论去哪个分厅吊唁,都要经过右侧通道,而左侧通道的大门紧闭着,不知后面是什么。

“往前走,不要乱看。”n的声音响起,但只有她一人能听见,这让本就凝重的空气更冷了。

涂蓝埙经过一间又一间灵堂,花圈和燃香的气味淡淡萦绕,工作人员的念词和家属的低泣声不绝于耳。

这个部分的人比较多,她其实很想随机抓住一个逝者亲友的胳膊求救,这样的念头跟了她一路,但n是不会允许的。

如果她不听他的话,他就会像控制出租车司机那样,直接上她的身。

甚至于,涂蓝埙其实有些好奇,n为什么不直接操纵她?难道为了考验她的心理素质吗。

仿佛看穿了涂蓝埙的前一个念头,n的冷笑声钻入耳朵,“如果你发出不应该的声音,我可以带你见识一下,真正被惊扰的逝者是什么样子。他们比我更难说话。”

在每间灵堂的隔墙后面,都露出一角白色台子,涂蓝埙意识到,那上面放的是玻璃棺里的遗体。

这是殡仪馆,她不仅经过了很多死者亲友,还经过了很多尸体。

涂蓝埙抖了一下,不禁望向周围,空气里会有她看不见的鬼魂吗?长得和某具玻璃棺内的尸体一样,正站在窗台边,或者被她的步伐穿过去,他们会冷冷地看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