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了就出来。”不是接线员,男声冰冷而悦耳,毫无疑问,是那个男鬼n。

他的话音里没有感情,只有一丝微末的讥诮,仿佛印证她的愚蠢,竟然妄图在灵异力量手中,搞小动作逃出生天。

涂蓝埙赶紧挂掉电话,心跳声在耳边怦怦乱响,那种冰凉彻骨的寒意爬上脊背。她用毛巾擦干脸,对着碎镜子练习两遍微笑,这才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

男鬼n仍保持那个姿势,坐在那个阴暗的角落,好像什么都没做,但涂蓝埙却感到一条看不见的丝束在自己的咽喉处,丝的另一头掌握在n的手中。

早饭还是要吃的,n没有再说任何一个字,涂蓝埙照例去翻货架,这次她没有煮泡面的心情,只找出两袋三明治面包,一袋是草莓果酱的,另一袋是蛋黄酱火腿的。还有两盒牛奶。

她将蛋黄酱三明治和一盒牛奶放在离n最近的货架上,说是最近,其实离n还有八丈远,她微笑的时候微微错开视线,心虚,“先吃早饭吧。”

涂蓝埙带着自己的那份逃回收银桌后面,咀嚼满口甜甜软软,心里忽然有点后悔,这不会是她的上路饭吧?

早知道就多拿几样,弄丰盛一点了。

涂蓝埙一边喝牛奶,一边发照片给陶思打卡,对方好像很失望她还活着,只回了个句号。涂蓝埙想请个白天的假,这是正当理由,n应该不会阻拦。

正当她琢磨如何在一句话里秘密嵌入“跪求你报警救我”的藏头诗时,n忽然站起身,她手一抖,直接把请假的话发了出去。

“走了。”n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好像看穿她的意图。

明明还没到八点,涂蓝埙老实跟上,注意到蛋黄酱三明治和牛奶还完整放在原位,一动没动。

和n近距离站在一起,才直观感受到身高差,涂蓝埙有165,不算高也不算矮,可她的眼眉才到n的肩膀。对方散发着物理意义上的冷气,那股草木的清冷味道越来越重,她品出一种不算愉快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