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没说话,那双一黑一白的手舒展关节,下一秒,他倏然消失在空气中。

涂蓝埙感觉身后一凉,一道冷而柔滑的高影瞬现,占领了她背后和墙壁之间的空隙。旋即,那只覆盖着皮革手套的手,毫不费力攥住了她的咽喉。

皮肉和动脉被挤压成一层,颈骨咯咯作响,n在她头顶涌出冷风,他身上有草木的气味,不是柔和清新的那种,而是极端冷寂,仿佛被长夜沉淀过的,墓碑上爬藤和泥土的气味,空旷且苦。

涂蓝埙的下巴被迫抬起,对上n的面容,他看起来全变了,那双桃花眼不再黑亮,遍布半透明的蛛网状裂纹,像破碎的玻璃珠,且蒙了尘。他用那双可怖的破碎的眼睛盯着她。

死人。这个概念无比鲜明地浮现在她心中。

n掐了她半分钟才松手,草木气味灌入肺腔,涂蓝埙好像置身于午夜坟地,用力呼吸两口,死亡的恐怖感比缺氧更可怕。

半分钟憋不死人,但她的咽喉疼痛极了,全身发麻,他出这一手,只是为了证明随时能杀死她。

“明天,把颅骨送到市殡仪馆a组12号冷柜。”n不带感情地重复了一遍。

“我没有殡仪馆的工作证,也没有告别仪式要参加,会引起别人注意的。”涂蓝埙捂着脖子。

n垂眸扫来一眼,像是在思考这话的真伪,他很快收回视线,在她颅顶高处说:“明早九点。”

说完这句,他就消失在涂蓝埙身后,好像从没出现那样。

与他一起消失的还有那颗颅骨,还有黑色背包。

如果不是开过封的两听汽水,涂蓝埙会怀疑一切都是幻觉。她怔了两秒,突然很想走到门边,望一望街道外是否恢复原样。如果恰好有一辆车开过,她就闷头跑出去,跳上那辆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