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从手机中和涂蓝埙耳边同时响起,是被信道失真过的带毛边的男声,一字一句,微哑、冰冷而清晰:
“回头,我在你背后。”
男声咬字过分端正,调子很冷,带着些微微上扬的色彩,像是从古早新闻联播中截出的一段音频。由于过度标准,更像编程生成,十分浓烈的非人感觉。
就好像沾了孤坟露水的草叶,凉冰冰地,划过涂蓝埙的耳朵。
涂蓝埙胸膛剧烈起伏,哪里还敢看背后,只觉得脊背爬上一层麻意,这最好是心理作用,而非真有什么东西贴在她背后。
她跑得几乎飞起来,生怕声音再响起第二遍,连手机都忘记丢出去。
生锈的单元门就在眼前,亮光代表安全,即便有诡异贴在身后,在公共场所大声呼救的可能性,也成了值得紧抓的一根落水稻草。
涂蓝埙跳下最后半截楼梯,不顾脚踝挫痛,头也不回地冲向了外面。
苍白的日光从头到脚将她笼罩,血液渐渐回笼,涂蓝埙呆站两分钟才反应过来,那作怪的手机还握在掌中。
屏幕碎了道缝,没修,迟迟才随环境自变亮度,应急电话超时自动挂断了,她按灭手机。
还好,周遭空无一人,她是安全的。
“叮铃铃铃铃铃——”
同一秒,手机自动震响,涂蓝埙险些当蟑螂掷出去,看清之后才接起来。来电显示是一坨eoji粪便。
“喂,涂蓝埙,说好了你敢去那鬼屋待一宿,我就帮你妈妈付一天医药费,你磨磨蹭蹭等什么呢?你不会真这么怕死吧?”对面的年轻女声夹枪带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