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啜了口茶,语调懒散:“明安难得上心,只要他对明安好,自有他锦绣前程。”
若是平日,她自不会动这样阵仗送他回裴家,只如今他为了救明安重伤,万一有个好歹,明安后半辈子怕是都要跟自己过不去。
“白月光啊,死了的才最磨人。”
嬷嬷闻言便知殿下这是想到了早逝的驸马爷。
她便也明白殿下今日为何如此谨慎,殿下这是不想让郡主再经历一次殿下所受的苦。
世人只知殿下养面首,却不知府中那些人都肖似驸马爷。
这么多年过去,殿下还是忘不了驸马爷。
但她这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
“殿下,奴婢总觉得那日郡主落水太过蹊跷。”
长公主知道她的意思,道:“这件事本宫不是早已调查过,确实乃意外。”
“当日是吏部侍郎家的郎君与裴稷有约,但临时被绊住脚,才叫裴稷等在那处,巧合的救了明安。”
出了这样的事,她自然不会轻信裴稷,连夜便让人去查证此事,若是裴稷故意而为,她必不会留他。
“再者,明安那日是自己走上高台,这一点又岂是裴稷能谋算的?”
确实,裴稷再有通天本事,也算计不了郡主往高台去,嬷嬷轻轻松了口气,道:“是奴婢多想了才好。”
“奴婢就是觉得,这裴大人待郡主过于矜傲了些,夫君嘛,还是要体贴,知冷知热好些。”
长公主嗤笑了声:“你看不出来,他这是投其所好?”
嬷嬷一愣:“殿下的意思是?”
“明安打小就傲,能入她眼的又能有几个,你瞧那些上赶着示好的世家公子,她瞧上哪个了,只怕连名姓都记不住,这些年来,能叫她放在心里的郎君也就只有施家的三郎。”说到这里,长公主倒是有些惋惜:“原来本宫还想撮合他们,谁曾想他们当真只是死对头,斗了那么多年,也没斗出一丁点涟漪,都只恨不能弄死对方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