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稷一愣,道:“不成,我留在长公主府于理不合……”
明安郡主按住他的手,看似不耐道:“我说成就成,你哪来那么多礼数要讲。”
裴稷知晓她或许动了怒,但他住在长公主实在不妥,遂无声反驳着,明安郡主知他脾气倔,平日里她倒爱看他如此,可现在他受着伤,她便也不好多强硬,放软声音解释道:“刺客还没有找到,他们要杀我,难保不会牵扯到你身上,眼下你留在长公主府最为稳妥。”
“再者,我们即将成婚,你留在这里养伤合情合理。”
裴稷还欲说什么,明安郡主又道:“母亲已经同意了。”
话刚落,便有嬷嬷在外求见,明安郡主见是母亲身边的人,便将人唤进来。
“见过郡主,裴大人。”嬷嬷恭声行了礼,温和道:“此番裴大人不惜以命保护郡主,殿下甚为触动,特许裴大人长公主府令牌,日后无需禀报可自由出入府中。”
“另,此令牌亦可调动府中侍卫。”
裴稷一惊,正要拒绝,明安郡主便将他按下,示意嬷嬷将令牌呈上。
“既是母亲赐的,你接下便是,长者赐不可辞。”
令牌被明安郡主强行塞到手中,话又说到这个份上,裴稷也只能接下:“还请嬷嬷代我谢过殿下。”
嬷嬷轻轻一笑:“是。”
“不过,殿下也说了,裴公子日后不必如此客气,早晚都是一家人,将来还要唤殿下一声母亲呢。”
裴稷微微垂下首,似有些不知所措,明安郡主不觉有些好笑,这人素来冷静沉稳,只每次提到婚事却总是难为情,倒像是待嫁闺中的小娘子。
嬷嬷退下后,裴稷紧了紧手中令牌,道:“我救郡主本乃天经地义,担不起这样殊荣,等养好伤,我便离开。”
明安郡主看着他似笑非笑:“你养好伤,我们就要大婚了。”
裴稷一愣,轻轻垂下眼睑。
明安郡主知道他在这方面脸皮薄,没再继续说,话锋一转:“那你说说,你救我如何天经地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