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无人比施家更了解北垣。
朱虞心中一时不知是和感受。
她希望舅舅一家被复用,如此就不必在陇岵受苦,可一边又担忧舅舅们安危,不希望他们上前线,如今再陇岵日子虽苦些,但她看得出来,舅舅一家对现状很满意。
一家人和和美美在一起,也不必担心战场上的刀剑无眼。
可她也了解舅舅们,一旦战事爆发,施家人断不会袖手旁观。
说句大不敬的,施家人或许要比圣上更爱护边疆几城的百姓。
“眼下想这些也无用,先好好休息一夜,养好精气神,明日下山。”慕苏大约能猜到朱虞心中所想,道:“若是赶得及,或许能见到顾侯爷。”
眼下确实也没有其他办法。
朱虞点点头:“好。”
转念一想到雁莘,她眼中又蓄起泪。
她如今还没有悲伤的资格,她必须要找到雁莘,不管是生是死,她都得带雁莘回家。
朦胧月光下,床沿上坐着的身影拉回她的思绪。
茅草屋内的烛火熄灭,仅有几分月光透过空隙处洒进来,但朱虞方才看过,清楚这间屋里除了她躺的这张简易的床,再没有供人休息的地方。
这也就意味着,今夜,他们要睡一张床。
朱虞只沉默了几息,便往里头挪了挪:“夫君也早些休息。”
慕苏的身影好似僵了片刻,随后低沉的嗯了声,合衣躺下。
这是二人成婚以来第一次同床共枕。
在陆家时,慕苏虽同朱虞在一间屋,但睡的是小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