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虞握着她的手,认真道:“此间事了,我想办法送你去营中,谋个差事。”
雁莘猛地握紧朱虞的手,脑中空白一瞬,好几息后才颤声道:“女郎不要奴婢了。”
朱虞忙安抚道:“不是如此,我怎会不要你,我们是亲人,是要相伴一生的。”
雁莘心中这才微安,不解道:“那女郎这是何意?”
朱虞斟酌好说辞,才缓缓道:“你莫急,听我说。”
“你应知晓母亲当年带你回来,本就想收做义女养,只还没等到外祖父同意就走了,也因此你的籍书在施家。”
“母亲走了,我又年幼,外祖父自然也就做不了主,遂将你独立门户,未入奴籍。”
雁莘是孤女,父母死在逃荒途中,她有幸被施三娘所救,为报此恩,她只愿留在女郎身边为奴为婢,可她从未想过她竟未入奴籍。
知晓真相,雁莘错愕又动容。
原来大娘子竟为她周全了这许多。
“若是母亲还在,我本该名正言顺唤你一声雁莘阿姊。”
朱虞继续道:“我知你这些年在枪法上下了多少苦功夫,此次到陇岵,又得二舅舅亲传一套枪法,不论怎么说,都已得施家传承,若你一直在我身边,岂不是埋没了。”
“京都官衙中亦有女子一席之地,若你能另有一番天地,岂不更好?”
“不。”雁莘毫不犹豫的反对:“奴婢只想留在女郎身边,哪里也不去。”
朱虞见她神色如此坚定,也知她性情,迟疑片刻后不再坚持。
此事需要从长计议,今日只是先让她心里有个底,来日再好生谋划。
若她当真发自内心想留在身边她自不坚持,可若是为了情分,为了母亲的救命之恩,她必是要想法子说服她的。
“此事我就是同你商量商量,不急着决定。”朱虞轻声道:“眼下我们要先活着回到京都,查清当年害死父亲母亲的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