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后,慕家主自请削除侯爵,辞去大理寺卿,仿若换了个人一般,开始养花弄草,醉生梦死,不仅如此,更是不许他入朝,连书院都不许他再去。
可偏他一身反骨,不让他去书院,他偏去,不让他入朝,他偏想尽办法谋来一个大理寺少卿。
但或许是他那些年的纨绔混账太过深入人心,不管他后来如何改邪归正,世家大族朝堂之中依旧盛传他不学无术,不堪大用;他并不在意这些虚名,也从未与人争辩过,慢慢地也就习惯了,甚至有时候觉得这样其实也不错。
毕竟做纨绔,比做好官容易太多了。
在周扬二人凝重的神情中,慕苏徐徐道:“夫人被清棽挟持时,清棽曾同她提及她父母当年遇害另有真相,而线索就埋在怒杨坡的阴山沟中,我已让楼中的人去查证,很快便有结果。”
杨明樾不解:“这与当年罪奴有何干系?”
慕苏眼神微紧:“买罪奴做奴仆相对便宜,但毕竟是罪奴,多数人不愿意沾染是非,利用罪奴作案的更不多见,我有预感,即便背后不是同一人,也一定会有所牵连。”
周策杨明樾对视一眼,片刻后,周策道:“三起案件细节也是清棽告知少夫人?”
慕苏自不否认,也无法否认。
若非凶手告知,朱虞又从哪里知晓这些细枝末节?
“他说的话可信吗?”
杨明樾皱眉道。
杀人凶手的话,实在有待斟酌。
周策押了口茶,却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说罢,他抬头看向慕苏:“吴家二郎应不止与少夫人说了这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