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股气并在一起,叫她如何吞得下!
朱虞并不在意黄氏的怒气,不动声色看了眼薛掌柜,薛掌柜朝她往里头使了个眼色。人还在铺子里,能听得见外头的动静。
人没走便还有机会。
朱虞知道王妃娘娘想要这顶朱雀冠,是为郡主的及笄礼,宁王妃爱女如命,如此美好的寓意,绝不容沾染半点是非。
今日要么得罪宁王妃,要么就得将朱雀冠干干净净送到宁王妃手中。
她轻轻看了眼闭着的半扇门,薛叔立刻便明白了,默默走到门边,在仆妇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将门全部敞开,里头情景便一览无余。
黄氏见此心中刚升起不好的预感,却已经来不及了,只见朱虞走到她跟前,规规矩矩施礼。
“姷安问二叔母安。”
黄氏死死瞪着她,她又耍什么手段!
可此时她虽明知朱虞此举有意,也知道在众目睽睽下她应该做戏,可现在的她实在恨极朱虞,连半分笑容都挤不出来。
不过朱虞也没给她反应的时间,保持着行礼的姿势,抬起头委屈地望着黄氏:“二叔母,这顶朱雀冠是玉堂镇店之宝,姷安当真不能给二叔母,二叔母何苦屡次相逼。”
黄氏见她这样姿态,气不打一处来,怒目瞪向身边仆妇,仆妇立刻道:“二姑娘莫要混淆视听,前儿l个正是二姑娘称夫人打碎朱雀冠,赔了银子,今儿l却又要售卖朱雀冠,这总得给个章程出来!难不成这朱雀冠还有两顶不成!”
外头有好事者听到这里扬声道:“众所周知,玉堂朱雀冠就一顶,若已经打碎了,眼前朱雀冠莫不是假的?”
“怪不得突然要售卖,原来是假的。”
朱虞面不改色,只问:“敢问二叔母赔付了多少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