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微微动了动,抬眼盯着他,声音虚弱,带着些嘲讽:“大理寺少卿何时一手遮天,能管到刑部了。”
慕苏轻笑:“比不得王举人有魄力,舍去功名前途,身家性命替人顶罪。”
此人正是王举人,两日前被刑部逮捕入狱,对杀害刘璁的罪行供认不违。
经刑部验尸,刘璁死于中毒,王举人承认是他将毒下在酒水中,刘璁喝下进了雅间,之后毒发。
死因时间都能对得上,但就在今晨,醴泉楼张乐师失踪了。
慕苏一直让人盯着张乐师,没成想还是叫人金蝉脱壳逃走,等反应过来,人已经出了城。
慕苏第一时间追出城,却还是晚了一步,折回来就闯了刑部狱。
“听不懂慕少卿在说什么,人就是我杀的。”王举人语气平静道:“刘璁学问不如我,我落榜,他却高中,谁知其中有甚猫腻,我心中不平杀人泄愤,以命偿命就是。”
慕苏不与他争,只盯着他的眼睛,徐徐道:“工部侍郎长公子,萧戚叶,你可识得?”
王举人眼神飘忽一瞬,转眼就恢复如初,皱眉道:“萧大公子年跟前死在城外,京中谁人不知?”
慕苏目不转睛看着他:“那你可知,萧戚叶死前见了一位乐师?”
王举人面不改色:“不知。”
“刘铣与刘璁曾在醴泉楼为争一位乐师起过争执,萧戚叶死前见过一位乐师,刘璁死前也见过一位乐师。”慕苏不紧不慢道:“巧的是,前两日教坊司又来了一位。”
王举人脸色隐隐发白。
慕苏继续道:“你既打算认罪,当日为何要逃走?是为了帮真凶争取时间,还是认为这样做更能取信刑部,坐实你真凶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