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虞面色渐渐沉了下来,原来竟还有此变故,她此时不由庆幸幸亏将雁篱留在了外头,否则以老太太的性子,必得先拿她身边的人开刀。
“女郎,您怎就一人回来了……”阿柴着急道。
“多谢你。”
朱虞用手帕掩着唇,低声道:“我已知晓,你快些离开,莫被牵连。”
阿柴是家生子,一家人的身家性命都捏在老太太手里,偷偷来送信已是冒了极大风险,自也不敢再做别的,只能告罪离开。
等阿柴走远,朱虞沉声朝雁莘道:“祖母再怎么生气也不会真把我怎样,但却会真要了你的命,你切记,待会儿谁若碰你便打回去,若他们硬要拿你,也不怕伤人,你只管杀出去。”
雁莘微微皱眉,她怎可能将女郎一人留在这里:“女郎……”
“旁的我都不在意。”朱虞握了握雁莘的手,认真道:“唯你和雁篱的性命是最最紧要的,我绝不能失去你们任何一个,也万万离不得你们,就当是为了我,你今日也要听话。”
早知还有顾侯府拒亲这档子事,她今日就断不会带她二人回来。
祖母极重脸面,决计不会轻易罢休。
朱虞说的话雁莘自然都明白,女郎如今是慕家少夫人,今日老太太发再大的火也会有所顾忌,但对她们,极有可能下死手。
女郎亲缘薄,这些年在府中如履薄冰,身边只她和雁篱朝夕陪伴,若今日她平白折在这里,不仅不值当,日后有谁来护女郎安危。
雁莘思忖之后心中定了主意,道:“奴婢省得。”
二人一路到了寿兴堂外,有嬷嬷冷着脸将二人拦下。
“二姑娘,老太太还没醒,不宜见客,二姑娘就在这里跪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