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沉下心一思量,大儿子身故后朱家一落千丈,这些年好不容易有些起色,可在军中却无任何脉络。
若能跟武将结亲,怎不算多条路。
老太太便又传黄氏仔细问话,黄氏自将那顾侯爷夸的天上有地上无,说的老太太真动了心,来问朱虞意见。
朱虞当场傻了眼,年华正好的郎君丢了便罢,左右郎君多的是,偏换个老男人,哪个女郎能接受。
听得对方是侯府,又领的军职,能称一声将军,朱虞的头脑才开始转起来,老太太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加上朱虞有自己的考量;老太太也答应除去母亲留下的,再给她添十六抬嫁妆,朱虞便点了头。
且她一个孤女不答应又能如何,老太太既开了口,就必不是真同她商量。
应也得应,不应也有的是法子让她应,何不如借此为自己多换些益处。
这边松了口,黄氏就赶紧安排起来,应顾侯爷要求,两厢隔着帘子见了个面。
男人长得周正,身材魁梧,不是朱虞喜欢的,却胜在人品正直。
于朱虞而言,此便胜过万千。
可在女使看来,这门婚事实在是委屈女郎,谁家如花似玉的女郎嫁去给人做后娘?
雁篱一肚子话要发作,却怕惹女郎心伤,忍了又忍,闷闷道:“只愿顾侯爷真是值得托付,顾家没有偏心的祖宗。”
“顾家老侯爷去的早,老太太只顾侯爷一个儿子,就算要偏能偏了谁去。”朱虞认真道:“且雁莘不也打探过,顾侯爷无甚恶习,后院干净,亦非中饱私囊之辈,如此,于我们很有益处。”
雁篱不满地小声嘟囔了句:“慕郎君还是大理寺少卿呢,更有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