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虞这一听,又落下泪。
常妈妈进来见主仆哭做一团,停步珠帘处,低声禀道:“女郎,老太太屋里来人,送了一匣上好的海外珠子来,让女郎宽心;二夫人大姑娘分别送了绣锦坊最新的料子,金玉阁刚出的一副头面,给女郎赔罪。”
雁篱哼道:“谁稀罕要她们劳什子脏物,便是百倍千倍也及不上女郎一株桃树。”
常妈妈蹙眉刚要相斥,就听朱虞问道:“常妈妈可知情?”
常妈妈自晓得女郎所问为何,也不辩解,只噗通跪下,请罪道:“奴婢对不住女郎,老太太吩咐,奴婢无敢不从。”
女郎性儿软,认个错哄几回日子照常过,可若忤逆了老太太,赶出府去是轻,丢了命都难说。
雁篱呆了片刻,瞪眼攥紧拳:“常妈妈竟也合着外人来欺女郎!”
常妈妈在心头骂雁篱多嘴,苦着脸朝朱虞道:“老太太却算不得外人,女郎也晓得,老太太规矩严,奴婢若违令,少不得吃顿板子,赶出府去没了活路。”
雁篱气的说不出话来。
一奴事两主,倒还有脸博女郎同情。
“也罢。”
好一会儿,朱虞轻声道:“常妈妈起来吧,将那些物件收进库房去。”
常妈妈心头一松,她便晓得女郎心软,不会真同她发难:“奴婢这便去。”
待常妈妈走远,雁篱气的跺脚:“女郎怎留得她!”
雁莘拧了帕子递给她:“常妈妈如此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容不得能如何,换个人来就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