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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良,他的“妹妹”,太瘦了,像纸片一样单薄,明明每一顿都有按时吃饭,身体却还是越来越瘦,肉眼可见地气血消散,种种无法忽视的异样连同这份答卷一同摆到他眼前,可他该怎么办,他能怎么办呢?

研究人员送走相互搀扶离去的父母,唯有温霖固执地留在原地,他一遍又一遍地用眷恋的目光临摹妹妹的模样,她站在满是陷阱的牢笼里依然信任地看着他。

“温良,你通过了。”温霖嗓音嘶哑。

“真的吗?”温良往前走了一步,单手抵在玻璃隔板上面无表情地问,“这是真的吗,哥哥。”

面前的玻璃以她的手掌为中心裂开,形成巨大的蛛网裂纹,温霖合上眼,飞溅的碎片划过眼角。

六月中旬,丧尸清剿计划正式启动,幸存者的生活区域一步步扩大,同时通讯信号覆盖域更加广阔,基础设施重建项目备案。

六月底,清剿计划实行非常顺利,以中心城为首的大型城市基地渐渐复苏,水电利民设施投入使用,与此同时异变者家属集体发表抗议,幸存者分歧愈演愈烈,甚至有人利用群众风向攻讦“簇红病毒假说”作者。

各方都来大搅浑水的情况下,地下研究所经过家属同意后发布异变者温良异变录像,虽然温霖那天之后递交了请辞信离开研究所,但他也不愿意看到有人浑水摸鱼伤害师妹。

七月底,几个煽动群众情绪的基地负责人被一一抓获,这些基地之所以能凝聚人心,只因为先前数名“异能者”坐镇,如今“异能者”变为人人喊打的“异变者”,他们的权力也一去不复返,煽动情绪也只是垂死挣扎不愿意放手做人上人的滋味罢了。

九月六日,南边连淮市深夜爆发了一场性质恶劣的异变者危害事故,连淮市马湖区清剿队在追捕异变者途中与其同归于尽,近二十名队员全数殒命,沦为初代病毒感染者攻击普通幸存者,连淮市为此付出了极为惨痛的代价。

次月,命名为“涅墨西斯”的生物战斗研究所正式落地天轨市,由四十六个核心城市共同组建的绝密级别机构,尧笙灵毫无争议地全票当选为“涅墨西斯”的所长。

第一天上岗的尧笙灵穿了一身暗蓝色正装,装纳数百人的会议大厅掌声如雷贯耳,她原本以为自己该紧张、害怕、不安的,可当她一步步拾阶而上,走到庄严肃穆的讲台前面向底下无数殷切的眼神,意外地发现自己很平静,连心跳的频率都纹丝不变。

江凡给自己特意安排了一个离讲台最近的位置,他年轻的爱人面不改色地走上讲台发表述职感言,不卑不亢,宠辱不惊,似乎再怎么夸耀的话用到她身上都不为过,江凡唇角勾起一抹轻笑,眼神温柔专注地看着她,连那些严肃板正的官方感言都听得全神贯注,一秒钟都不曾错过。

“涅墨西斯”同时背负“守护”与“歼灭”两项使命,所有被选拔进入的人都是与异变者战斗的先锋军,炙热的火焰周身盘旋着金绿色光束,鸢型盾状的徽章即将成为他们的象征。

同年十二月,“涅墨西斯”捕捉到代号29的异变者信息,在曲阜市布下天罗地网请君入瓮。

距离那场灾难已经整整一年了,毁灭也许只需要短短一瞬,恢复期却艰难漫长,曲阜市经受重大打击后直到现在才稍微缓过神,但也完全看不见经济复苏的边,所有人以劳动换取收益,仿佛回到了上个世纪,楚弗带着一双儿女来到外面散心,她难得话多了些,想开解姐弟俩,不要因为生活落差感到难受。

林言和林静面上倒是完全看不出任何难受,他们前段时间饿得差点啃水泥了,现在这种平淡无忧,不愁温饱,家人还在身边的日子别提多舒服了好嘛!

但他们心里有鬼,谁都不说,就希望趁宵禁时间还没改,让妈妈带着他俩在外面多逛逛。

“我记得前面有个水潭,也不知道冰化了没有。”林言注意到前面那个小公园的标志雕像,兴奋地往前跑,一个没注意撞到旁边的行人。

“哎呦,不好意思啊哥,你没事吧!”林言赶紧道歉。

林静无语地瞥了闯祸精弟弟一眼,帮男人捡起散了一地的瓶子奶粉,“对不起啊,他这人不长眼,你拿这么多东西不太方便,要不我帮你一起吧。”

“不不不不用。”男人低着头连声拒绝,他神色萎靡胡子拉碴,看起来精神不太好,“谢谢,我,我自己来。”说完,他抱着东西匆匆离开。

林言看着男人急促慌张的背影挠挠头,“着急回家给孩子喂奶吧。”

一旁的林静一个猛虎扑背,胳膊肘卡着他的脖子,“人家的奶粉都差点被你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