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难言的沉寂氛围蔓延开,尧笙灵握着通讯器的指尖莫名轻颤,“师姐,异变者早就不是原来那个人了,是被病毒占据的一具空壳。”
她笃定的语气像是对白令仪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白令仪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可温霖接受不了,好多人都接受不了,笙灵你知道吗,至少有一半异变者是被亲人朋友带着出逃的,温霖还有理智,他亲自把妹妹送到实验室注射iii型感染髓细胞液,她的反应和普通人类似,剧烈疼痛感,被药液腐蚀半只手臂,温霖已经坚信自己妹妹不是感染者。”
尽管白令仪没有亲眼见到当时的场面,但温霖找她时双眼赤红,神情癫狂的模样不难看出他经历了怎么一场心理折磨,他一个劲地说自己妹妹不可能是天轨市那种怪物,甚至开始指责发表“异变者”声明的研究学者。
“异变者之间会不会存在差异性呢?也许有些异变者永远不会”
“不。”
尧笙灵冷淡下来的声音让白令仪有些心惊,两道交错的呼吸声渐渐急促起来。
“令仪姐,师兄在你旁边吧。”尧笙灵出神地望着悬铃木枯萎的枝桠,没听到对方回应也不在意,她完全能理解温霖此刻痛苦、矛盾、不甘的心情,费劲心血研究出的药物竟然要用来杀死自己的“亲人”,太荒谬了。
要是“亲人”自己人形俱灭,残忍嗜血,或许还能狠下心动手,可她看起来多么“正常”啊,除了语言反应迟钝一点,和以前根本没有任何区别。
和温霖相熟那天开始,尧笙灵就从他的叙述里认识了一位可爱,乖巧,听话懂事的妹妹,正在读高中,读书很努力很用功,他志得意满地炫耀妹妹把自己当作榜样,唯一的心仪大学就是f大,他的母校。
而温良,今年高三了吧。